【啟十三1】「我又看見一個獸從海中上來,有十角七頭,在十角上戴著十個冠冕,七頭上有褻瀆的名號。」

【啟十三2】「我所看見的獸,形狀像豹,腳像熊的腳,口像獅子的口。那龍將自己的能力、座位、和大權柄都給了它。」

  • 1-10節是第三個異象。
  • 龍「站在海邊的沙上」(十二18),召出了海中上來的「獸」(1節)和地中上來的「獸」(11節),也就是「敵基督」(約壹二18)和「假先知」(太二十四24),通過世上的代理人來攻擊教會。當他們都露出了「獸」的真面目以後,先知但以理所預言的「一七之半」(但九27)就開始了(5節)。實際上,要在罪人中間掌權,善良者是很難生存的,成功者都是人獸的混合體:有狐貍般的狡猾、獅子般的兇狠,並且知道何時做狐貍、何時做獅子(《君主論》,馬基雅維利 Niccolò Machiavelli,1469-1527)。
  • 大紅龍有「七頭十角」(十二3),而從海中上來的獸則「有十角七頭」(1節),象征敵基督擁有撒但的能力(3節)。先知但以理在異象中看到「有四個大獸從海中上來」(但七3),四獸一共有七個頭(但七4-6),而這個獸自己就有「七頭」。
  • 大紅龍的「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」(十二3),而海獸卻是「十角上戴著十個冠冕」(1節),可能象征敵基督必須聯合「十角」所代表的勢力施行統治。「冠冕 διάδημα/diadema」(十二3;十三1;十九12)原文指君王所戴的王冠,與本書中另一個運動會中頒給得勝者的花冠「冠冕 στέφανος/stephanos」(二10;三11;四4、10;六2;九7;十二1;十四14)不同。
  • 「七頭上有褻瀆的名號」(1節),象征敵基督高舉自己,抵擋神、藐視神。第一、二世紀羅馬皇帝的尊號常常自稱為神或神的兒子,就是「褻瀆的名號」。而「從海中上來」(1節),會使最初的讀者自然聯想到,當時小亞細亞省的羅馬總督都是乘船從海上來的。因此,敵基督很可能是與羅馬帝國一脈相承的強權(十七9)。
  • 這獸的「形狀像豹,腳像熊的腳,口像獅子的口」(2節),集中了但以理異象中前三獸的特征(但七4-6),正如羅馬帝國綜合了巴比倫、瑪代波斯和希臘帝國的強盛與殘忍一樣。因此,這獸與先知但以理所看見的「第四獸」(但七23)很有淵源,具有史上世界強權的一切邪惡特征。
  • 此時,撒但還被基督稱為「這世界的王」(約十二31;十四30;十六11),地上的爭戰還在繼續。但「那龍將自己的能力、座位、和大權柄都給了它」(2節),表明龍將透過獸在世上工作,敵基督就是撒但在人類中間的代理人。今天,世人倚靠科學和理性來驗證一切,一切無法理解的事物都被斥為迷信。所以撒但樂得不再運用超自然的能力,讓人不必知道有鬼、更不相信有神,只需通過少數代理「四兩撥千斤」,就可以引誘、煽動驕傲自信的人類充當「撒但的差役」(林後十二7),還以為是在掌握自己的命運。

【啟十三3】「我看見獸的七頭中,有一個似乎受了死傷,那死傷卻醫好了。全地的人都希奇跟從那獸,」

【啟十三4】「又拜那龍——因為牠將自己的權柄給了獸,也拜獸,說:『誰能比這獸,誰能與它交戰呢?』」

  • 「受了死傷 ἐσφαγμένην」(3節),原文與「被殺過 ἐσφαγμένην」(五6)是同一個詞。羔羊「像是被殺過的」(五6),但已經覆活了;而「獸的七頭中,有一個似乎受了死傷,那死傷卻醫好了」(3節),這是模仿基督死而覆活的神跡。可能性包括:
    1. 最初的讀者很自然會聯想到民間傳說尼祿皇帝將會覆活,並帶領東方的帕提亞人來攻打羅馬,但實際上並沒有發生。因此,敵基督所模仿的覆活,也和尼祿覆活的傳說一樣是假的。
    2. 可能指羅馬帝國的崩潰和覆興。今天,羅馬帝國雖然滅亡了,但文化並沒有消失,只是一個頭受傷。在歷史上,查理曼大帝、神聖羅馬帝國、俄羅斯帝國和奧斯曼土耳其帝國都以羅馬帝國的繼承人自居,文藝覆興、啟蒙運動、歐盟和北約都在試圖恢覆古代希臘、羅馬的世俗文化和榮耀。從「羅馬和平 Pax Romana」,到「不列顛和平 Pax Britannica」、「美利堅和平  Pax Americana」,連所用的政治術語都刻意模仿羅馬帝國的拉丁文,好讓「全地的人都希奇跟從那獸」(3節)。
    3. 可能指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的得勝使那獸「受了死傷」,好讓「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,對萬民作見證,然後末期才來到」(太二十四14)。「那不法的隱意已經發動,只是現在有一個攔阻的」(帖後二7),所以這獸現在只能藏在幕後。「那死傷卻醫好了」,可能指到了末期,「等到那攔阻的被除去,那時這不法的人必顯露出來」(帖後二7-9),重新獲得權柄(十七8)。
  • 以色列人用「耶和華啊,誰能像禰」(詩三十五10;出十五11)來敬拜真神,世人卻用「誰能比這獸」(4節)來敬拜撒但和敵基督。把撒但摔到地上的天使長「米迦勒」(十二7-9)的名字意思就是「誰能與神相比」,世人卻用「誰能比這獸」來譏笑米迦勒的名字。誰有能力就拜誰、誰給好處就跟誰,這正是今天世人最崇尚的實用主義哲學。
  • 敵基督的勢力無人能敵,但也只是撒但的代理,所以「拜獸」(4節)就是「拜那龍」(4節)。今天,撒但的詭計就是躲在許多無形的偶像背後,把魔鬼的主張變成人的主義、時尚,竊取人們對真神的敬拜。世人自以為科學昌明、不再迷信,所以不必求助於神,可以倚靠科技、財富、文化、教育、政治和軍事等手段來解決一切問題,實際上都是在「拜那龍」、「拜獸」。

【啟十三5】「又賜給它說誇大褻瀆話的口,又有權柄賜給它,可以任意而行四十二個月。」

【啟十三6】「獸就開口向神說褻瀆的話,褻瀆神的名並祂的帳幕,以及那些住在天上的。」

【啟十三7】「又任憑它與聖徒爭戰,並且得勝;也把權柄賜給它,制伏各族、各民、各方、各國。」

【啟十三8】「凡住在地上、名字從創世以來沒有記在被殺之羔羊生命冊上的人,都要拜它。」

  • 這獸的「口」和「權柄」都是「賜給它」(5節)的,表明敵基督本身並無能力和權柄,它的能力和權柄都是撒但給它的,也是神所允許的。
  • 這獸和但以理異象中第四獸的小角一樣(但七8),也是滿口「誇大褻瀆的話」(6節)。但它只是用來成就神旨意的工具(十七17),所以權柄是有限的,只能「任意而行四十二個月」(5節)。它得到的權柄包括
    1. 「向神說褻瀆的話」(6節),抵擋神、否定神、自封為神;
    2. 「與聖徒爭戰」(7節),逼迫信徒、攻擊教會;
    3. 「制伏各族、各民、各方、各國」(7節),能夠控制全球、建立多元化的大政府。
  • 獸任意而行的日子只有「四十二個月」,不能越過神允許的期限,信徒受苦的時間都是神所計算好的。這「四十二個月」就是「一七之半」(但九27),可能指大災難的後三年半,也可能只是象征。因為四十二個月」與神帶領以色列人在曠野中安營四十二次相呼應(民三十三5-49);而在以利亞時代三年半的大饑荒中(路四25;雅五17),神也「在以色列人中為自己留下七千人,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,未曾與巴力親嘴的」(王上十九18)。不管實際時間是多長,這「四十二個月」都是外邦人得勝的時期(十一2),同時也是教會蒙神保守的時期(十二6),更是信徒為主做見證的時期(十一3)。
  • 「褻瀆神的名」(6節),就是褻瀆神自己。對最初的讀者來說,多米田皇帝要求百姓尊他為神,正是「褻瀆神的名」。將來,敵基督要「抵擋主,高擡自己,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,甚至坐在神的殿里,自稱是神」(帖後二4)。
  • 「祂的帳幕,以及那些住在天上的」(6節),就是「神的殿」(十一1),即神的教會。
  • 「聖徒」(7節),就是那些「守神誡命,為耶穌作見證的」的真信徒(十二17),包括猶太人和外邦人。
  • 「凡住在地上」(8節)的人,指那些抵擋神的世人。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,「拜獸」(4節)的人本主義教育體系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,「拜獸」的老師教出了越來越多「拜獸」的學生,世人越年輕、越「拜獸」,「拜獸」的文化日益成為社會的主流。但是,「拜獸」的人都是沒有被神預定的,他們的名字「從創世以來沒有記在被殺之羔羊生命冊上」(8節;二十一27),所以神就任憑「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」(羅一21),將來「晝夜不得安寧」(十四11)。相反,無論是過去拒絕敬拜凱撒的殉道者,還是今天不肯隨從世俗的信徒,他們的名字早已被記在生命冊上,所面臨的逼迫和難處都在神永恒的計劃之中,地獄的權柄在他們身上並沒有能力!

【啟十三9】「凡有耳的,就應當聽!」

【啟十三10】「擄掠人的,必被擄掠;用刀殺人的,必被刀殺。聖徒的忍耐和信心就是在此。」

  • 「凡有耳的,就應當聽」(9節),這是聖靈特別提醒受逼迫的信徒:下面一句話非常重要,因為這是信徒與獸爭戰的原則:「聖徒的忍耐和信心就是在此」(10節)。第10節引自先知耶利米的預言:「耶和華如此說:定為死亡的,必致死亡;定為刀殺的,必交刀殺;定為饑荒的,必遭饑荒;定為擄掠的,必被擄掠」(耶十五2)。
  • 一方面,這是在鼓勵信徒:神是公義的,「擄掠人的,必被擄掠」(10節),逼迫神百姓的人必遭公義的刑罰。受苦的信徒可以放心,仇敵不會永遠誇勝,神只允許獸「任意而行四十二個月」(5節),連獸的勢力都在「遵行祂的旨意」(十七17),而拜獸者的痛苦將是「直到永永遠遠」(十四11)。因為,我們應當信靠公義、信實、全能的神始終掌管一切。
  • 另一方面,這也是在提醒教會:我們得勝「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見證的道」(十二11),「用刀殺人的,必被刀殺」(10節;太二十六52),倚靠肉體的,必被肉體所害。信徒唯一的武器就是「聖靈的寶劍,就是神的道」(弗六17),不能以暴制暴、靠血氣抗爭。因此,我們在逼迫中應當用「忍耐和信心」觀看神的作為,「直等到神的話都應驗了」(十七17)。

【啟十三11】「我又看見另有一個獸從地中上來,有兩角如同羊羔,說話好像龍。」

【啟十三12】「它在頭一個獸面前,施行頭一個獸所有的權柄,並且叫地和住在地上的人拜那死傷醫好的頭一個獸。」

【啟十三13】「又行大奇事,甚至在人面前,叫火從天降在地上。」

  • 11-18節是第四個異象。
  • 「從地中上來」(11節)的獸沒有「從海中上來」(1節)的獸那麽可怕,「有兩角如同羊羔」(11節),貌似溫善、沒有惡意,其實是模仿基督、迎合大眾的普世宗教或文化領袖(太七15),是「說話好像龍」(11節)、為撒但代言的假先知(十六13;十九20;二十10)。
  • 「地」代表世界(3、8節),這假先知從「地」出來,又「叫地和住在地上的人」(12節)去拜敵基督,表明敵基督的大政府能解決許多地上的問題,所以世人越來越倚賴大政府。當這個大政府有能力解決社會一切需要的時候,也就獲得了控制社會一切的能力。
  • 「它在頭一個獸面前,施行頭一個獸所有的權柄」(12節),包括:「向神說褻瀆的話」(6節)、「與聖徒爭戰」(7節)、「制伏各族、各民、各方、各國」(7節)。將來,普世宗教、文化科教和輿論媒體都將淪為敵基督的宣傳(Propaganda)工具,抵擋真神、逼迫教會、控制思想。
  • 叫火從天降在地上」(13節),是模仿那兩個見證人的神跡(十一5),「因為假基督、假先知將要起來,顯大神跡、大奇事,倘若能行,連選民也就迷惑了」(太二十四24)。「奇事 σημεῖον/semeion」原文的意思是「記號」(羅三11),又被譯為「神跡」(約二11)。《約翰福音》用奇事」(約二11;四54)來形容主耶穌所行的神跡,但在《啟示錄》中,用奇事」(13、14節;十六14;十九20)形容的神跡都是撒但的假冒。
  • 正如基督從父神那里獲得權柄(太十一27),敵基督也照樣從撒但那里獲得權柄(4節);正如聖靈榮耀基督(約十六14),假先知也照樣榮耀敵基督(12節)。撒但、敵基督、假先知假冒聖父、聖子、聖靈的工作,構成了假冒的三位一體。這種新宗教將滲透整個人本主義的政治、經濟和文化領域,使世人的崇拜對象從看不見的神轉向看得見的勢力。
  • 大洪水以後,挪亞三個兒子的後代「各隨他們的支派立國」(創十32),照著神的旨意「遍滿了地」(九1)。「至高者將地業賜給列邦,將世人分開,就照神的眾子的數目立定萬民的疆界」(申三十二8七十士譯本,英文ESV譯本),形成了各自的生活習慣和風俗傳統,這種文化認同感維持了社會穩定。但敵基督卻反其道而行之,「制伏各族、各民、各方、各國」(7節),重建巴別塔(創十一4)。在「獸的國」(十六10)里,「各族、各民、各方、各國」缺乏民族、文化和宗教認同感,利益難以調和,就像過度擴張的羅馬帝國一樣、面臨多元化的挑戰。因此,假先知的任務,就是發明一種能讓「凡住在地上、名字從創世以來沒有記在被殺之羔羊生命冊上的人」(8節)都廣泛認同的新宗教,「叫地和住在地上的人拜那死傷醫好的頭一個獸」(12節),作為獸國的核心凝聚力。
  • 這正如今天的某些政治組織,基本盤太大、成分太覆雜,所以利益沖突太多:既有最有錢的富豪,也有最貧困的窮人;既有精致的利己主義者,也有幼稚的理想主義者;既有最上層的精英,也有最底層的草根。如此不同的烏合之眾,只是為了某種共同的目標臨時湊一起。因此,為了最大限度地籠絡追隨者,最有效的方法不是講理、而是煽情,通過宣傳(propaganda)將某些意識形態(ideology)固化為政治正確(political correctness),成為一種新宗教。這種新宗教的特點是:
    1. 廣受歡迎:凡是迷人、動聽的理念,都適合裝入這種新宗教。比如:自由、平等、博愛、民主、寬容、繁榮覆興、社會正義、多元文化、反對歧視、照顧弱者、保護環境、愛護動物等等。因此,假先知必須「有兩角如同羊羔」,讓人覺得自己很高尚、很榮耀。
    2. 定義模糊:世人自以為「如神能知道善惡」(創三5),對自由、平等、博愛等所有的名詞都會有自己不同的理解,所以只能灌輸名詞、不能探討定義。因此,假先知必須「行大奇事」,讓人放棄思考,維持模糊才能促成最廣泛的共識。
    3. 不需要神:地上的資源是有限的,這種新宗教雖然能夠高舉一些人、討好不少人,但必然會犧牲更多人、吞噬自己人,所以不能允許有聖潔公義的神存在。因此,假先知必須「說話好像龍」,讓人相信沒有絕對真理,應該與時俱進、適者生存。

【啟十三14】「它因賜給它權柄在獸面前能行奇事,就迷惑住在地上的人,說:『要給那受刀傷還活著的獸作個像。』」

【啟十三15】「又有權柄賜給它,叫獸像有生氣,並且能說話,又叫所有不拜獸像的人都被殺害。」

  • 假冒的神跡奇事,目的都是為了引誘人敬拜偶像(14節),但只能「迷惑住在地上的人」(14節),對「天上的國民」(腓三20)沒有效力。人類的歷史證明,「迷惑住在地上的人」非常容易,只要堅定不移地運用「斷言、重覆和傳染」三大訣竅,就能把假的說成真的、黑的說成白的,讓人「稱惡為善,稱善為惡,以暗為光,以光為暗,以苦為甜,以甜為苦」(賽五20)。
  • 「面前」(14節),原文與兩個見證人立在世界之主「面前」(十一4)是同一字,這又是一個假冒。
  • 「像 εἰκόνα/eikon」(14節)原文可以指雕像(羅一23),也可以指印在錢幣上的像(太二十二20)。今天,遍地都是敬拜金錢的世人,金錢早已「高擡自己,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,甚至坐在神的殿里,自稱是神(帖後二4)。
  • 「生氣」(15節)代表生命,人手所造的偶像「有口卻不能言,有眼卻不能看,有耳卻不能聽,口中也沒有氣息」(詩一百三十五16-17),但這假先知居然能「叫獸像有生氣」(15節)、假冒神的創造,這是空前的褻瀆。
  • 「能說話」(15節),可能只是腹語、魔術。今天的人工智能已經可以模仿真人說話,很難辨別真偽。
  • 日光之下無新事,將來敵基督和假先知政教合一,「叫所有不拜獸像的人都被殺害」(15節),只是羅馬帝國凱撒崇拜的重演。不但如此,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,大數據、人工智能、圖像識別、語音識別、網絡審查、算法推送等手段將被廣泛使用,「不拜獸像的人」將無處躲藏、無法發聲,越來越被主流社會所排斥。而「拜獸像的人」則將被困在「信息繭房 Information Cocoons」里,無知無畏地活在罪中。

【啟十三16】「它又叫眾人,無論大小、貧富、自主的、為奴的,都在右手上或在額上受一個印記。」

【啟十三17】「除了那受印記、有了獸名或有獸名數目的,都不得做買賣。」

【啟十三18】「在這里有智慧:凡有聰明的,可以算計獸的數目;因為這是人的數目,它的數目是六百六十六。」

  • 「印記 χάραγμα/charagma」(16、17節;十四9、11;十六2;十九20;二十4),原文又被譯為「雕刻」(徒十七29),與神的「印 σφραγίζω/sphragizo」(七3)不是同一個詞。將來的普世宗教、文化科教和輿論媒體勢力都會鼓勵世人「在右手上或在額上受一個印記」(16節),好讓地上的生活更加方便。這只是在模仿聖徒接受神的印記(七3),也可能是模仿猶太人在左臂和頭上佩戴經文盒。
  • 「印記」表示歸屬關系,將來只有屬於敵基督的人,才能有謀生的權利(17節)。而那些受了神印記的人,都將拒絕接受這印。羅馬帝國的錢幣上刻有羅馬皇帝的肖像或名字,奴隸、軍人和異教徒身上常有紋身或烙印,因此,這「印記」的典故:
    • 若是出自奴隸的烙印,那麽有獸記號的人就是獸的奴隸;
    • 若是出自軍人在身上烙上自己所忠於將軍的名字,那麽有獸記號的人就是獸忠心的跟隨者;
    • 若是出於契約的印記,那麽有獸記號的人就是接受獸的權柄;
    • 若是出於錢幣上的印記,那麽有獸記號的人就是獸的財產;
    • 若是出於向羅馬皇帝獻祭的人所獲得的敬拜證,那麽有獸記號的人就是獸的敬拜者。
  • 這個「印記」將成為社交上或生意往來上所必須有的記號,沒有「印記」的人不但不能「做買賣」(17節)謀生,連糧食等必需品也買不到。但那些受了神印記的人可以放心,因為他們都會蒙神親自保守(七3)。
  • 這個「印記」的內容是「獸名」(17節)、也就是「獸名數目」(17節),前者是明文,後者是暗號。希臘文和希伯來文都用字母代表數字,將名字所有的字母所代表的數字加起來,就是名字的數目。
  • 「算計獸的數目」(18節),就是推算誰是那敵基督。「因為這是人的數目」(18節),表明這「獸的數目」代表歷史上將出現的某人的名字。
  • 「人的數目」是「六百六十六」(18節),可能因為人是第六日被造的,「六百六十六」代表人的榮耀的極限,正如「所羅門每年所得的金子共有六百六十六他連得」(王上十14)。「獸的數目」是「人的數目」,可能象征凡從人的肉體里做出來的,都是高舉人的榮耀,都帶著獸的印記。現代社會用人本主義來代替神,就是敵基督的作為。
  • 歷代都有人推算誰的名字數目是「六百六十六」,結果包括尼祿、教皇、拿破侖、希特勒等等,但到底是誰,只有到時候才能揭曉。今天,世界金融技術的發展趨勢,是廣泛運用信用卡、條形碼、RFID芯片、手機支付、數字貨幣等電子支付方式來代替傳統的貨幣,每個人的身分、財富都被將數字化,個人在大數據技術面前毫無隱私,大政府將越來越可以輕易利用數字來控制每個人。因此,我們不必計算誰是「六百六十六」,而應該關心我們是否接受了神的印記(七3)。